
我叫李海波,四十二岁,土生土长的农村人,家里几亩薄田,再养点鸡鸭,本够勉强糊口,可孩子要上高中,学费生活费翻倍,日子一下子紧巴起来。
看着妻子愁眉苦脸,孩子懂事的模样,我咬咬牙,决定南下打工。

出发前那几天,我忙得脚不沾地,浇完最后一遍庄稼,喂饱家里的猪,最放不下的是后院鸭棚里的30只鸭。
这是我花近两千块从镇上买的鸭苗,养了大半年,羽毛油亮,眼看就能出栏换钱给孩子凑学费。
找遍邻里想找人帮忙,可大家都忙着自家的生计,没人肯接手,妻子腰不好,常年疼得直不起腰,顾不过来。

没办法,我只能把鸭棚门锁牢,在棚里堆了两袋玉米、一袋稻谷,又接了根水管到棚角,确保它们有吃有喝,拉着妻子的手反复叮嘱,她红着眼眶点头,说家里有她,让我放心。
南下的火车开动,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村庄和那个小小的鸭棚,我心里五味杂陈,暗暗发誓好好挣钱,早点回来。

南方工厂的日子枯燥又辛苦,天不亮就要起床,忙到深夜才能休息,流水线的工作重复又乏味,一天下来,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。
我省吃俭用,除了留一点生活费,其余的钱全都寄回了家里,每次打电话,我都问起鸭子的情况,妻子总说“挺好的,还活着”,我便稍稍安心,甚至盼着回去能收获一批鸭蛋。
可日子久了,妻子很少再提鸭子,问起时也总是含糊其辞,我心里犯嘀咕,却不敢多问,怕她担心,也怕自己分心,只能安慰自己,只要鸭子还活着就好。

一晃一年半,我攒够了孩子的学费和家用,终于踏上回家路,火车到站,我激动得浑身发抖,归心似箭,只想赶紧见到家人,也看看那些鸭子。
回到村里,熟悉的泥土味扑面而来,邻里热情地跟我打招呼,说我瘦了、黑了,我笑着回应,脚步却直奔家里,推开家门,妻子和孩子早已等候,一家人紧紧相拥,千言万语都融在泪里。
寒暄过后,我最惦记的还是鸭子,迫不及待拉着妻子往后院走,一路上我不停追问,妻子却支支吾吾:“你去看看就知道,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
我的心一下子沉了,快步走到鸭棚门口,临走锁上的锈迹斑斑的锁,轻轻一拉就开了,我深吸一口气,用力推开棚门。
眼前的景象,让我瞬间懵在原地,喃喃道不出话。
我本以为,鸭子要么饿死,要么只剩寥寥几只,瘦骨嶙峋,可鸭棚里密密麻麻全是鸭子,叽叽喳喳的声音比当初还热闹。

我仔细数着,足足一百多只,有当初的麻鸭,还有几只雪白的小鸭子,显然是后来孵出来的,棚底打扫得干干净净,角落还剩半袋玉米,水洼里的水清澈透亮,明显有人常来照料。
我转头看向妻子,满是疑惑:“怎么回事?我只留了30只,怎么变这么多?谁一直在管它们?”
妻子笑着叹口气,道出缘由,我走后没多久,鸭棚的粮食就吃完了,妻子看着鸭子饿得嗷嗷叫,实在不忍心,每天拖着病体去田里挖野菜、割青草,回来喂它们。

可她一个人顾不过来,鸭子常跑出去,在池塘找食,还会糟蹋邻里庄稼。
村里的张大爷是个孤寡老人,无儿无女,平时爱溜达,见我家鸭子没人管,妻子又身体不好,就主动过来帮忙。
每天清晨,他都会准时出现在鸭棚,添水喂食、打扫棚子,鸭子生病时,还跑去镇上兽医站买药打针。

后来几只母鸭下蛋,张大爷把鸭蛋留着,让母鸭孵蛋,没想到小鸭子一批批孵出来,鸭子越养越多,棚里都快挤不下了。
“我本来想告诉你,怕你在外分心,想着等你回来给个惊喜。”妻子笑着说,“张大爷说,这些鸭子是你辛苦养的,他只是帮忙,还是归你。”
听着妻子的话,看着鸭棚里欢快的鸭子,想起张大爷布满皱纹的脸,我眼眶瞬间红了。

我以为丢下的是30只无人问津的鸭,没想到收获的是满棚的温暖与惊喜,一年半的辛苦,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。
我走进鸭棚,蹲下身抚摸那些鸭子,它们围着我叽叽喳喳,羽毛柔软,身体温热,满是生机。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生活虽有艰难无奈,可总有善意温暖,在不经意间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,后来我没再外出打工。

用打工攒的钱翻新了鸭棚,买了更多饲料,跟着张大爷专心照看鸭子。闲暇时,我会带妻子孩子下田劳作,去池塘边看鸭子,日子平淡又幸福。
偶尔想起当初南下的决绝,丢下鸭子时的不舍,我总庆幸自己回来了,庆幸有这样一位善良的老人,默默守护着我小小的希望。
那些鸭子,不仅带来了收入,更让我懂得,最珍贵的从不是金钱,而是身边的亲情与邻里间的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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